展昭坐在陽光明媚的開封府屋頂,愣愣的對著六月開得滿坑滿谷的梔子花發呆。
白玉堂在屋簷下昂著頭,用戲噱的口氣問道:“展大人,今天不去巡街嗎?”
展昭抬頭看著那張陽光燦爛的臉,伸手揉了揉額頭,心想,皇上到底是封你護衛,還是封你監工?
三個月前的影子在面前叫囂著,
展昭,你不把這御貓的名頭去了,我跟你沒完。
本來就是沒完,
展昭無奈的對著天空嘆了口氣,
白玉堂他喝過了孟婆湯,於是什麼都不記得了。
那裡是六道的埡口,吹著氣息混雜的風,鬼道的陰森,修羅的血火,人世的紛亂,神界的清冷……顫巍巍的婆婆賣著一碗口味永遠不曾改進的清湯,反正你下一次,也不會記得。
她看見楊戩來,便笑道:“二爺,上頭熱鬧得很呢。”
桃山六怪遠遠的站著,都叫二爺,質樸的不捨得。
楊戩忽然覺得很多東西拉扯著心頭彆扭,回不得頭,也狠不下心就這樣甩手往前走。呼吸了許久不沾染的氣息,便是也浮躁起來:“婆婆,剛才可見個白衣人過去?”
婆婆還是古怪的笑:“去了許久了,二爺,急也追不上了,”她甩甩手裡的空碗,“他喝了湯過去的,二爺。”
楊戩低著頭看孟婆滿是皺紋的臉,詭異的,是笑是哭都不分明。婆婆那隻枯枝一樣的手伸出來,攤在楊戩面前:“您和他們不同,您是有身份的,怎麼能使老婆子這破碗呢。”
楊戩閉了下眼睛,他明白她的意思。他緩緩伸出手,一道銀光被拉出他的額頭,慢慢凝成一隻光球。楊戩把光球放在飄著灰塵的湯碗上,呲的一聲,光和水化做一道水霧,糾結著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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